自從立志早晨外出運動,不知不覺已經快要執行兩個月,自己胡亂組合的「黑氏氣功」也越練越有心得,感覺氣血循環良好,免疫力增強,身體比沒有運動之前好了很多。更重要的一點,由於每天清晨都走同樣的路徑,前往同樣的公園運動,讓我對住家附近的環境,投射了比以往更多的關注與情感,比方說,公寓樓下附近高齡的「老黑」,經過我持續呼喚牠的名字兩個月,「老狗家」雖然依舊不理我,但已經不再對我狂吠。
 

 

 

   
   

       每天一推開公寓鐵門,立馬發現老社區的一個普遍現象,就是住在一樓的住戶,往往習慣將騎樓當作自己的私人財產,上頭擺放一堆盆栽,目的不是觀賞,而是伺機佔有車位,延伸自己對「公有財產的私有化奮鬥」,基於多年里民感情作祟,沒人會有意見。

 

 

   
   

       「法治算什麼玩意兒!」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比較重要啊!

 

 
   
 
       走到巷口,看見日據時代建校的「桃園高中女生部」舊址,這才驚覺剛剛過度苛責親愛的里民。話說這塊佔地廣泛的「學校用地」,後來自從桃園高中女生部搬回桃園高中本部之後,更改地目為「公園預定地」,但是桃園市政府卻將之「暫時借用」給清潔隊使用,這一借竟然已經過了「22」之久,可謂「公有財產的屬性虛擬化奮鬥」之典範。
 
       好一個法律規定的「意向性公園」啊!
 
       遺憾的是,22年來,校內「百年來的建築與樹木」,早遭破壞殆盡,不知道為什麼「桃園高中女生部的校友,都沒有人關心或抗議」?據稱每幾年里民總會向縣府陳情,縣府也總是順意民情的批示「儘速覓地辦理遷移」,但始終也沒覓地或遷移。記得小時候,我們一群孩子,假日必定溜到學校裡頭兒,「在那些日式建築、庭園造景與高聳樹木之間嬉戲」,並且常與學校警衛挑釁追逐,如今這些情景只能在夢中追憶。
 
 
 
   
       
走出沈重的巷口,過了馬路,七轉八轉的來到「西門綠園」。這公園舊址原本是條河川,附近不是農田就是墳地。30年前,桃園市開始縮減耕地,填掉縣內多個池塘(像湖泊一樣大的池塘),並將市內河川水圳予以地下化,桃園縣、市政府現址,原本就是一個佔地廣闊的「第五號池塘」(簡稱:五號池)。小時候,由於池塘鬧鬼的傳說,常常誘使我們偷偷爬上池塘一探究竟(池塘的水堤有兩三層樓那麼高),或許這類冒險行為造就了傳說的可能性。
 
       民國六十幾年,西門綠園現址興建作為「棒球場」,後來漸漸荒廢成為廢墟,市政府將之「暫時借用」予清潔隊使用(「違法使用公有公共運動設施」)。二十多年前,清潔隊遷移到桃園高中女生部,繼續「暫時借用」公園用地(「違法使用公園預定地」)。棒球場廢墟更改土地屬性,成為現在的西門綠園,地下有公共停車場,地上運動設施同時也作為西門國小的運動場使用。
 
       公園正面入口,有一對圓形的公共藝術作品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造型的關係,「法輪功」的朋友將此處作為晨間練功之所,已有數年之久。還自行在「公有公共設施」之上懸掛「法輪大功(法輪功):義務教功、不收費、不收禮」,數年來公部門無人聞問,倘若哪一天該標誌造成人民受傷,應屬無過失之國家賠償責任。最近,標誌下方放了一個「三角錐」(禁止通行之行政處分?),不知道是否已經達到避免危險發生的「監督責任」?不重要!施政首要之道在於「避免擾民」,大家相安無事,「沒事就好」。
 
 
 
   
       清晨五、六點鐘,公園內早已聚集各路人馬,像是「幫派」一樣,氣功、太極拳、拍打功、外丹功、交際舞、打網球、跑步……各據一方,各自發展。當然,這其中,「黑氏氣功」掌門人每日也親臨公園,佔據伸手可及之地,低調練功。
 
 
 
    
 
       值得一提的是,公園內的「兒童壁畫」,畫得極為可觀,「毫無童趣」,反而透露出炫麗的「超現實主義傾向」,讓我每每駐足,讚嘆不已。我猜,這要不是專業老師指導構圖,就是這些兒童畫家被「達利」或「馬格利特」附身了。
 
 
  

    
   

       園內四幅壁畫,構圖真是大膽,物件配置真是恰當,用色真是深邃。

 

  
 
    
       走出公園,發現附近住家走道「重生的奇觀」,這從水泥中重生的小花草,已經很多年了!除了重生的意志令人動容之外,屋主「刻意的維護」,也讓人感到一絲溫暖。當然,每天經過這兒的「來往動物群」,也沒有任何「一個人」、「一條狗」或「一隻貓」故意破壞這株植物,讓我深感安慰。

 
  
 
    
       這幾個禮拜,西門綠園拆除了公園一側的圍牆,視野放寬不少,但是原本因為圍牆所形成的特殊景觀,例如,陰暗處的「蕨類植物」、圍牆內壁「爬行的蝸牛」以及「日積月累所形成的私密溫度」,也都隨著圍牆倒下而消失。
 
 

 

    

       消失的圍牆對面,是一座蓋了幾十年都還沒竣工的「玄天上帝廟」。日據時代,這一帶是無人居住的「亂葬崗」,廟宇原址則是「火葬場」。聽母親說,她小時候晚上常看到這一帶「鬼火裊裊」,至今仍對這兒保有一絲恐懼。

 

 
 

    

       玄天上帝的「水火二將」,原本乃玄天上帝的死對頭「六魔王」其中的兩位魔王,但後受感化,並協助玄天上帝平定眾魔,事成之後受玉皇大帝獎勵,冊封為「水火將軍」,並居天之一鄉。

 

 
 

 

       仰望這座小廟,其屋頂裝飾真可謂「眾聲(生)喧嘩」,按「神魔大戰」不只是「人與自然之戰」,更是「人與社會之戰」的隱喻,而龜蛇二魔能夠在關鍵時刻,自願歸順正義的一方,不再「依其獸性恣意的水淹火燒」,反而是「有條有理的水火節制」,最後僅封為兩路將軍,實不足彰顯其功啊!

 

 
 

 

       每日運動結束之後,沿途觀賞這舊社區的一磚一瓦,經常可從中窺見建築物所散發出來的美感,雖然這些建築的材質與形式,即使在它們誕生的那個年代,也只能說是「平凡無奇」,但經過四、五十年的歲月洗禮,如今或可說是「雋永美麗」。這時間對空間的加工,短期看來是「怠惰」;長期看來,卻是「積習」。

 

 
 

 

       當年,或許沒有足夠預算為外牆貼上磁磚,「沒想到水泥牆舊了,竟然那麼美麗!」如果,屋子主人一開始就認定水泥牆美斃了,那這四十年的心情一定都是大好。當然!倘若「根本不在乎美或不美」,心情就不會隨之起伏不定,這也「不失為一樁美事」。

 
    我家門前沒有小河,後面也沒有山坡」,有一堆「無法解決的陳年舊帳」,有一堆「看得見的舊社區風華」,以及已經「看不見的歷史記憶」。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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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定是火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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