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十三,《人間筆記》,第四版,1985年,台北:時報,本書為好友白廉贈余作為入伍紀念,1986年2月2日。
有一種朋友類型很特殊,大抵上可稱為兒時玩伴。我的朋友白廉同我就是這一層關係,記得讀高中的時候,我們有一群常常混在一塊的死黨,幾乎每天都聚集在白廉家裡。他自己一個人住在二樓,除了音響之外,還有一張很屌的撞球桌,我們一去他家就敲杆,日子過得極為頹廢。後來,大家又迷上了喝酒,當時真是不醉不歸,經常隔天都還在宿醉,到了學校二話不說就悶頭大睡,好在學美術的老師都很開明,從來沒有老師叫醒過我們。
年少的足跡,就這樣如此暴力團式的踏遍日式酒家、台式卡拉OK、地下舞廳、冰刀場、MTV包廂……;也曾經集體沈迷碟仙、單車郊遊、野外露營、畫廊看畫……。記得有一回,大伙突然想要看海,一行人立刻殺到觀音海邊,結果整個海灣似乎剛剛屠殺過大批魚類,紅色的血腥,濃濃的超現實意境,直到現在都還記得。年輕就是不一樣,當年喝酒都是用灌的,什麼酒都來者不拒,竹葉青或紹興酒都是整瓶整瓶倒到大瓷壺裡喝,不喝完不准離開,大家都是英雄惜英雄啊!
這樣的中學生活,想當然爾,畢業後的日子肯定是艱難的,因為無論要做什麼事,都必須重頭開始,所幸大伙也毅力驚人,縱然多花了一點時間,也多半如願以償。我當兵時,白廉送我杜十三畫的《人間筆記》這本書,封面是我喜歡的香菸,我帶著這本書遠赴浯島,在那段孤寂的綠戎生涯,這本書與白廉,時常安慰我飄泊的心。
退伍之後,白廉與我依然保持密切聯絡,這段時間他做了一件轟動世界的大事,那就是與我們那一屆美工科公認的第一美女冰冰相戀,事實上用美女形容冰冰不夠貼切,冰冰應該算是仙女,以前遲煥吟老師都讚嘆冰冰像是瓊瑤小說裡走出來的人物。後來,他不但把到冰冰,還成功的迎娶冰冰進門,宇內凡知曉者莫不捶胸頓足!二十多年來,白廉的生活或許平淡,偶有波折,經常變動,但是他天天與仙女相伴,這是爾等匹夫永遠也無法達到的天堂美夢。
我每年都會去白廉家裡坐坐,白廉依然敦厚,依然穩穩當當的在過生活。其實,我是去看仙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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