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巴芽細胞淋巴癌
 

        六月上旬發現健康出了問題之後,原本平平靜靜的身體開始出現變化,夜間發燒、盜汗、肢體麻痺、淋巴結腫大疼痛等症狀陸陸續續產生,甚至有幾天身體出現一半麻痺另一半卻正常的怪異現象,彷彿武俠小說裡練功走火入魔的情節。由於我個人專屬的醫療團隊尚在籌備當中,因此從嘉義初步檢查開始,一直到林口長庚醫院血液檢查、淋巴結切片、骨髓切片等完成,正式住進病房開始治療時已經是七月十二日。

 

翌日傍晚,我的主治大夫王博南醫師與我商討治療規劃,由於我的病情在分類上比較不明確,雖然大分類上屬於「非何杰金氏淋巴瘤」(Non-Hodgkin’s Lymphoma)類型中的T細胞淋巴瘤(T-LBL),但是並不具有一般典型的臨床病徵;另一方面,由於T細胞淋巴瘤本身特性加上骨髓已遭癌細胞侵襲,符合急性白血病(血癌)病徵,但是造血機能仍然正常,故也不算是典型的白血病。因此,診斷書上的病名為:惡性淋巴瘤/急性白血病。這樣的結果其實還饒富趣味,因為我一向自許要做「科際間的整合性研究」(結合法學與哲學或社會學之間的知識鍊),希望在單一知識系統之中建構一種眾聲喧嘩(heteroglossia)的分析路徑,如今連生個病都有眾聲喧嘩的「整合」味道,真是有趣極了。
 
存活率是零
 
於是在一切用藥順利的條件之下,我將要進行長達三年的化學治療,而治療的模式則是參考血癌的療程予以規劃。基本上採取住院化學治療一個月,然後出院回家休息一個月的方式,這樣的排程稱為一個療程。如果依照一般八個療程計算,大概需要一年半左右,接下來的一年半療程可能比較沒有那麼密集,合計需耗時三年左右。有趣的是,我這個類型的病,平均三年存活率並不高,我不禁疑惑我的存活率到底有多少?對於我的疑慮,王博南醫師堅定的對我說:「零!」後來我才漸漸瞭解兩個事實:第一,那就是每個人的信念、身體狀況與生活習慣都不同,只是都得了相同的疾病而已,所以○○病的存活率並不代表每一個人本身的存活率;第二,王博南老大是位冷笑話以及「接梗」高手,他慣常以開玩笑的正面積極態度對待病患,每日和他的攻防戰我僅有小勝幾回而已,大部分的對談都慘敗收場。
 
人工血管
 
為了減少注射高張性或刺激性藥物所造成之傷害,一般需要化療的病患均被建議裝設內植式輸液塞(俗稱:人工血管〔Port-A〕)(A=a portal and a catheter)。這種裝置一般係植入右側鎖骨下方的皮下,其外型有如聽診器(彷彿貼於胸腔壁的一個入口),而連結的導管(長約70公分)則與血管相接。這雖然算是一種小手術,但是外科醫生的經驗與技術仍然具有重要性,術後通常會再照一張X光片,以確定植入位置是否理想。我七月十四日進行手術,預計七月十五日展開化學治療的第一療程。
 
說到開刀,心中不免驚恐起來,想到日後手臂不能自由舒展,心中不禁沮喪起來。在開刀前夕還刻意360度的轉動手臂,然後深深的記憶住旋轉手臂的舒暢感覺。直到那一刻起,我才深刻的體會到生病所伴隨的無力感,一種無法自主任人宰割的恐懼。
 
於是我又靜靜的坐在床沿,誠心的禱告,我不是特別勇敢的人,祈求儘量減少加諸在我身上的磨難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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