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常常一坐下來,源源不絕底,腦子轉了起來。尤其身處眾聲喧嘩的場合,轉的更快,往往有所創見,只是不想記下來,畢竟醞釀於天地,更厚實。不過,沒有法子整天這樣搞法,這些有趣的思考,只是工作之餘的剩餘,當然倒過來看,也未嘗不可。 經過兩個月的認真工作,昨天,我終於完成了譯注計畫的二分之一,另外一半預計一月底完成。
校對與補譯的工作,是一種自我傷害的過程,我突然發現眼力大不如前,好處是現在讀書已經不用戴近視眼鏡了,因為脫掉眼鏡才看得到字。有趣的是,我感覺最近讀書與作者好貼近,紙張的味道原來層次豐富。 書當然是香的,但也有例外,舊書尤其。比方說,我用了八年的德漢字典,就混和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異味,不過也還談不上是臭味,這好像人的私處一樣,或聞或嚐,往往情趣盎然,滋味無窮。這種感受,不是一種對事物理念式的理解,而是充滿了歷史性,因為是歷史的,所以累積的結果自然五味雜陳,但是累積久了,某種理念式的精神又慢慢醞釀,所以雖然是歷史性的,但是又不是純粹的歷史。比方說,我很多書都有一股悠悠的菸味,那是因為我以前抽菸,但是仔細一品似乎又夾帶著玫瑰花瓣的淫慾以及宗教情懷的神聖,似乎反覆翻書動作的歷史性,早已和性愛甚至信仰融為一體,因此不但是歷史的,更是理念的,有歸納,也有演繹。